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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东散人的网易小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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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地无暇种,有钱不够花,狐朋在身边,挚友在天涯。 有酒不能醉,有笔空涂鸦,浮生庄周梦,红尘一粒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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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】酒瘾真经(四)品味白水,天下无酒  

2016-08-16 21:41:3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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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酒有三重境界,灌、饮、品。

年轻时,以酒当水,豪气委地,酒气冲天。三五酒友,共聚一桌。菜不分素荤,酒无论烈淡。一杯下肚,乾坤入一壶;好事成双,一杯镇三江;三杯成仙,人不转桌转;四杯成佛,瞑目打坐。翌日伤胃伤头,酒友风流云散,永结无情游。

年既长,体力与酒力皆不支。医生亮出“三高”红牌:戒烟、戒酒、戒肉。此时视酒如情人,有贼心色心,却无贼胆色胆:怕夫人责骂,怕儿子追查。叹肚量有限酒无尽,似美人独坐守黄昏。旧日酒友频约,偶尔小酌,滴滴入口似毒药。高度换低度,白酒换啤酒,干红威士忌,偿遍百味无酒味。日日独坐桌前,以茶当酒,品如酒文字,竟有醉意。偶有旧日酒友走来,满身酒味。我细品之,竟猜出何种酒,酒精度数多少,喝过多少。酒友称奇。妙玉论“品茶”之道时,曾经说过“一杯为品,二杯为饮,三杯为灌牛”。我滴酒不沾,凭味论酒,也算是品酒的另一种境界吧?至此,酒已变成相“闻”不相亲的情人,无需亲密接触,也能心有灵犀。

近日突发奇愿:八月十九日前,滴酒不沾!可酒局太多、酒友盛情难却。日暮回家,被三五好友生擒活捉至招待所,幸有三人不喝酒,我也挂出“免战牌”,以死相辞。招待所有山西陈醋,某校长劝我以醋代酒。于是,我陪领导喝了一杯白水加醋。初入口,酸到肠胃,再喝,酸到心肺。加水,竟从酸中品出一丝甜味。在酒友的山呼海喝中,我竟有些醉意!醋也能醉人?

酒过三巡,酒友捉对厮杀。我干脆以水代酒。忽然想起鲁迅悼念范爱农的诗:

把酒论天下,先生小酒人。大圜犹酩酊,微醉合沉沦

在别人都假装正经时,我干脆不正经;在别人都用酒来证明友情、能力时,我干脆喝白开水。游泳高手淹死了,酒仙酒圣喝死了。“闲将往事思量过,贤是他,愚是我,争什么?”。酒桌上是英雄,酒桌下人事不醒。友情如水清,何必兑酒精?

我端一杯白开水,看到酒友们的豪情,各种白酒、啤酒的酒味扑鼻而来,品味杯中白水,又添一丝醉意。这醉意不同于“醋意”。是酒的真正味道。宋代汪革说:咬得菜根,百事可成。我则以为,能从白开水中品出酒味,才是品酒的至境。

品味白水,天下无酒。

【注】三年前,应博友“罗祥”之邀,撰写了三篇《酒瘾真经》。全是研究如何喝酒的。今天,以此为结笔,与酒诀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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